输成本。”
陈美丽接过话头,声音发紧。
“嫂子,我还查了另一笔账。上回刀疤刘去打听那个南山茗苑,跑了三趟,请人吃饭、找关系、给门卫塞烟,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百块,啥有用的消息都没摸到。”
“按这个花法,一个月光是情报支出就得小一千。”
她合上账本,手掌压在上面。
“一边是运输成本被人往上抬,一边是查对手的钱填进去跟打水漂一样。”
“我们刚赚到手的三千块利润——”
她停了一下。
“左手进,右手出,最后能剩下来的……”
林秀兰没让她把话说完。
她转过身,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钥匙拧开,里面是这一周签下的四份合同,和垒得整整齐齐的货款现金。
她盯着那些钱看了几秒,然后把铁盒子锁上,搁回原处。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喂?”
是陆青山的声音。
林秀兰握紧听筒,声音稳稳当当的,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青山,合同都签了,生意站住了。”
“但是我们的车队出了问题。运输成本被人动了手脚,每个月至少多吃掉一千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但不是车队自己的问题,是外面有人插手。”
又是两秒的沉默。
陆青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很平。
“我知道了。你先把那张收据收好,别声张。”
“我明天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