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
“宋营长,二营去废窑外架三根木杆,粗细不要一样,挂旧电线和两只废瓷瓶绝缘子。”
“散兵坑挖一圈,但别修得太规整,窑口留几张烧掉一半的旧领粮票,再扔两截剥过皮的电线。”
宋大宽捏着烟袋。
“测向仪认的是电台,不是破旗子和散兵坑。”
“闻萤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只够九秒。”
石棚里静了一会儿。
那块电池原本是主台失联后的最后补救手段,一旦用掉,雾岭短时间内就少了一条应急通信线。
奚照雪昨夜已经算过三遍。
留着它,或许能多发一封求援电报。
现在用掉,却可能让四万人的转移多出半天。
“废窑用旧主控呼号,发四组已经作废的报码。”
她看向蒲砺生。
“天线接头必须刮净,外面裹油布,不能让九秒都耗在接触不良上。”
蒲砺生这才抬了抬眼。
“我让修械所的人接线。”
宋大宽仍盯着地图。
“九秒以后呢?”
“闻萤拆机撤离,耗尽的电池砸坏接柱,埋进灰坑。”
“废窑只留假天线和烧过的电线皮,二营不守窑,只在外围放两组影子枪。”
“看见便衣队,开一两枪就换位,不追,也不让他们贴近。”
宋大宽把烟袋收回腰间。
“要演得像人刚跑了。”
“还得让他们觉得追得上。”
“这个老子会。”
宋大宽用手指在废窑南坡划了一道。
“第一组从林边露枪焰,第二组在北沟补一枪,两组都往西撤,脚印却往老风门引。”
奚照雪看了一遍。
“可以,但别真走到老风门,半道上进石沟,把尾巴甩掉。”
“明白。”
第三个黑圈落在老风门旧井口。
常二柱摘下矿工帽,帽檐上的煤灰混着雨水往下淌。
“老风门封过井,鬼子在那里吃过亏,这回多半还会盯。”
“所以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舍不得这条地下路。”
奚照雪在井口外画出几道弯曲的痕迹。
“民兵挑空筐,草席裹上锅碗,夜里从旧院方向反复踩出泥路。”
“老人和孩子不能去。”
“让木匠削两副小脚板,绑在民兵鞋底上踩印子,大小不必完全一样。”
刘政委停下铅笔。
“这个稳妥。”
“井口旁放两袋发霉粮壳,沿路撒少量米糠,绳桩上再磨出新痕。”
奚照雪补了一句。
“痕迹到井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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