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砺生做的三只定向切割药包同时起爆,铁制衬片约束住大部分爆轰方向,切断了仓库地基下方的瓶架固定锁、支座锚点和承重构件。
药包避开了钢瓶本体,也没有直接炸向总阀管线。
上方填土失去支撑,仓库地面一层层陷落。
成排的“青三号”钢瓶连同支架向下倾斜,被碎砖、泥土和断木压进塌坑。
钢瓶没有被炸毁。
奚照雪要的也不是炸毁。
只要支架倒塌、编号错位、阀门被土石压住,日军就得先封锁仓库,再调防化人员逐瓶检查。
哪怕还能挖出一部分,这批毒剂也赶不上原定的投放时间。
震动沿着排水槽追过来。
旧木撑开始断裂,泥水裹着碎石从后方向前涌。
奚照雪抱起起爆箱,先摸向左上方那处提前削薄的回填层。
“出口在这里,别走水槽。”
段铁棱抓住一根斜木撑,用肩膀将压在上面的碎板顶开。
“你先上。”
“托我右边。”
奚照雪没有和他争顺序。
右肩使不上力,她便用左肘扣住木板缝,膝盖顶进斜坡,一寸寸往上挪。
段铁棱托住她的右肋,没有碰伤口。
两人刚爬出半截,身后的木撑便接连折断。
泥水撞上斜坡,把段铁棱的腿向后拖去。
奚照雪伸下左手,扣住他的腕骨。
“别蹬碎石,踩中间那根横木。”
“看不见。”
“脚往左半尺。”
段铁棱照着她报的位置落脚,靴底踩住横木,借力向上撑起身体。
头顶漏下一线灰白的光。
奚照雪用左肩撞开压在缺口上的碎板,先滚进仓库,再转身抓住段铁棱的衣领。
两个人一起翻过塌边,落在三号支线仓库内部。
仓库里的电铃还在响。
院中不断传来日语口令,几队皮靴正从不同方向逼近铁门。
爆炸扬起的灰尘没有散,空气里夹着一缕烂干草味。
奚照雪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可能有钢瓶阀口在坍塌时受损,也可能只是管线上残留的光气泄出了一点。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靠气味判断浓度。
她只掀开土面具下缘,咳出一口带灰的血沫,随即重新压紧滤层。
“有漏气,别往塌坑低处走。”
段铁棱用湿布捂住口鼻,靠上仓库承重柱。
“这块布挡不住多久。”
“所以别大口喘。”
奚照雪摸向腰侧最后一只主炸药包。
按原定计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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