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
“响莲,把马蹄包上破麻布,缴获的枪压在鞍毡下面。”
“走小路,避开二道哨口。”
陶响莲把缰绳绕在手腕上。
“遇见尖刀排呢?”
“只说带伤员和缴获回营。”
奚照雪收好密信筒。
“文件只交连长,其他人问也别展开。”
“成,俺晓得轻重。”
两匹战马很快被牵出泥潭。
四个人沿河心水线往雾岭撤,队尾不时用断芦苇扫去泥面上的痕迹。
奚照雪走在最前面。
药粉碰着创口,右臂一阵阵发紧,她便把步子放稳,尽量不让上身晃动。
那张布满红圈的火力图,正在她脑中与黑风口的山势逐处重合。
黑风口以西一里,铁轨穿过一段废弃泄洪槽。
北侧岩壁挡着鹰嘴岭观察位,南坡又有采石留下的凹地,图上的两条红线恰好在那里断开。
图纸只能记下观察手看见的地方。
没被看见的地形,不会自己出现在坐标上。
那段断开的红线,或许就是军列必须经过的死角。
奚照雪正要让陶响莲改变方向,黑风口那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汽笛。
两匹战马同时抬起头,耳朵转向铁轨。
闻萤停下脚步。
“军列不是明晚吗?”
奚照雪抬起左拳,示意所有人伏低。
“先下沟。”
河滩另一头,车轮压过铁轨接缝的声响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