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常年握刀与缆绳磨出的薄茧。
徐妙云的注意力全在瓷瓶上,并未察觉换了人,只低头比量着枝叶的位置,轻声吩咐道:“枝梢再往左偏一些,别压住后面的白菊。对,慢一点……”
那人果然照着她的话,把桂枝缓缓插进瓶中。
位置不高不低,恰好让出一片清朗的视线。
徐妙云看了两眼,终于满意。
“这样便好,团香,你今日倒比往日稳当……”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团香站在三步之外,两手空空,眼眶已经红了,偏又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徐妙云的呼吸轻轻一滞。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立刻回头。
身后那个人也没有催。
秋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桂枝与衣角。
极淡的海风气息裹着衣上清冽的秋凉,从她身后悄然漫了过来。
那是她等了五个月,想过无数次的气息。
徐妙云缓缓转过身。
朱橚就站在她的面前。
晒黑了些,也瘦了些,眼底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倦色。
可望向她时,那双眼睛仍旧亮得叫人心口发烫。
他手里还扶着那枝桂花,像是从未远行,只不过替她接过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四目相对。
朱橚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剩最简单的两句。
“妙云。”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