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敢行之士。”
“此战归来者,按军功授田,斩将夺旗者,可优先择取博多附近的上田。”
“若有人战死,名下田产仍归其家眷。”
军令很快送往博多港各处营地。
……
佐伯真秀是在医帐里听见招募消息的。
他在大宰府守城时被箭簇划开左肩,又被倒塌木架砸伤小腿,几日前才从前线送回博多港。
若在从前,这样的伤已经足够让他等死。
东瀛各家打仗,只会管还能不能拿刀。
不能拿刀的人,便被丢在营后。
运气好,家人能找到尸体。
运气不好,伤口化脓发热,最后连埋在哪里都无人知道。
可明军医护营完全不同。
替他清洗伤口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她也是东瀛人,原本是博多城中的渔家女,被明军征召后学了包扎、清创和照顾伤兵。
她先用烈酒冲洗伤口,又拿煮过的针线缝合裂开的皮肉。
佐伯真秀疼得浑身发抖,几次想骂人,却被旁边军医按住。
之后每日换药,伤口周围撒上柳树皮磨成的药粉,发热时还有专人守着喂水。
他亲眼看见一个腹部被划开的归义军士卒,被军医重新缝好伤口。
那人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活不了。
三日后,却已经能够睁眼喝粥。
医帐外还有专门熬药的灶房,伤兵每日吃什么、喝多少水、何时换药,都有人记在木牌上。
被征召来的东瀛女子起初也害怕这些血污,可经过明军医官教导以后,已经能熟练分辨伤口是否化脓,也知道剪刀和针线用过以后必须先煮洗,再浸烈酒。
佐伯真秀看不懂那些规矩,却看得懂明军是真的想让伤兵活下来。
女护士替他换完肩上的纱布,提醒道:“佐伯君,今日还不能下地太久,缝线若裂开,还要重新缝一次。”
佐伯真秀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针,立刻老实下来。
“外面说,军侯正在招募敢死之士?”
“不是敢死,是志愿军。”女子纠正道,“愿去便去,不愿去也没人逼你。”
“赏银十两?”
“活着回来才有。”
佐伯真秀沉默片刻,忽然撑着床沿站起。
小腿伤处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他却咬着牙走了两步。
“你做什么?”女子皱眉。
“报名。”
“你伤还没好。”
“再躺下去,仗就打完了。”
佐伯真秀已经知道京都失陷的消息。
足利义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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