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横戟扫过,戟刃先削开战马头颅,再切入骑手腰腹,断裂躯体与马身一同摔进街边排水沟。
鲜血沿戟杆流到濮英手背。
反而激得这位早已被军中称作人屠的猛将,杀意更盛。
他冲过之处满是碎甲与断肢,方天画戟每次落下砸倒的都是一片敌兵。
附近足轻听见马蹄逼近,纷纷挤向两侧巷口,奉公众将领刚要挥刀驱赶,戟尖已经从他面门贯入后脑。
都亭驿正门前,围攻的倭军终于察觉身后剧变。
他们回头时,吴王大纛已经沿朱雀大道逼近。
最外围的奉公众仓促转身,前排刚刚放平长枪,濮英便率亲骑撞进阵中,方天画戟连续劈开三面木盾,后续板甲骑兵顺势从缺口灌入。
陈小业撑着满是缺口的燧发枪站在门洞内,看见王纛之后,精神骤然振奋。
“殿下来接咱们了!驿中还能站立的弟兄,随我反杀出去!”
火真举起弯刀,周骥也拖着伤腿靠到门边。
院内残兵重新列成一队,齐泰带着伤员守住后方,众人沿着被撞开的正门冲入街面,与驰来的亲军前后夹击。
围驿的倭军很快便被冲得崩散。
溃兵从各条巷道溃套而去,再也顾不上什么保家卫国。
兵败如山倒,成群足轻跪在路边放弃抵抗。
奉公众的旗号接连倒下,各家武士失去统一号令,街面很快又出现了大股溃兵。
洛中各处的明军也在此时压了过来。
日月旗从数条街道同时升起,炮声也开始向洛中中心收拢。
倭军士气至此彻底崩溃。
足轻成群丢弃兵器,跪在墙边请降。
各家武士则争抢通往御所的道路,奉公众的督战队也被逃兵裹挟着向后转进。
城中钟声依旧密集,倭军的传令体系却已经散乱,各处军令纷纷落空,城中队伍各自溃散。
朱橚策马踏入都亭驿前的尸地,抬刀指向西北。
那里,足利家的二引两纹旗正在迅速后撤。
足利义满骑在亲卫中央,脸色铁青,残存奉公众簇拥在他的四周,沿御所方向仓促退走。
沿途街口持续有武士加入护卫,整支队伍只顾抢占通路,洛中各营至此失去最后的统属。
濮英提着滴血画戟赶到朱橚身侧,戟刃上还挂着一截破碎甲片。
“殿下,足利义满就在前面。”
朱橚望着那面远去的旗,长刀缓缓压向御所。
“传令各部先收拢降兵,再控制沿途街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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