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句,只余些乱了章法的轻吟,“水……水还热着……”
“嗯,那正好。”朱橚哑着声应着。
他本欲避目,怎奈这一室灯影、水汽与软软低语,竟似都存了留人之意,将她衬得那般柔弱,又那般无依。
她的唇色被热雾熏得微润,颊上薄红未褪,露在水外的一段玉色被灯火沁得温软生辉。
朱橚只看了一眼,便再难抽身。
屋里静下来,只听得见水珠滴落的轻响,和两人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
徐妙云被他看得受不住,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轻轻握住。
“殿下……伤、伤口……”
“我避着。”
“殿下……”她羞得不敢看他,仓促间寻了个由头,“我们……我们还没用晚饭呢,先、先用晚饭,好不好?”
朱橚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
“无妨,晚饭不急。”
他低首欺近,气息尽数洒在她耳畔。
“先吃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衣袍解落在旁,俯身踏进了那一池被灯影揉碎的暖意里。
水花轻轻荡漾开来。
……
门外。
大黄趴在门槛上,竖着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屋里头方才还低低说着话,这会却只剩浴桶里的水波绵绵的轻晃声。
偶尔有一声压得极低的细碎气音漏出来,转眼又被桶沿轻响遮住。
它歪头听了片刻,终究听不懂这些人间私语,打了个哈欠,便把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
院子里,那座尚未点火的晚灶冷冷地立着,灶膛里只剩白日的余灰。
白日里忙出来的烟火气尚未散尽,夜里的私语又悄悄续上。
至于那顿还没来得及做的晚饭,便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这一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