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驿时身上未带马具,也未见牵马痕迹。若县衙要问,不妨就在驿站里,当着钦差行辕的人问,免得来回押解途中生出误会。”
邵广川脸色当即沉下。
“田守礼,驿马丢在你的地界,你先顾好自己的罪责。县衙办案,轮得到你指点?”
田守礼脸色一白,忙拱手道:“属下不敢。”
他退回驿门旁,再不敢替梅守成争辩,只在袖中攥紧了那串驿房钥匙。
沈炼往朱橚身旁靠近半步,低声道:“百户,后门也有人盯着我们。”
朱橚看向邵广川,笑意渐渐淡去。
“看来邵典史今晚准备得很齐全啊!”
邵广川一挥手,皂隶们齐齐压前。
气氛骤紧。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驿站内侧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诸位,此处乃钦差驻驿,夜间聚众争执,若惊动行辕,谁都担不起。”
众人循声看去。
围观人群外侧忽然让出一道缝,一名衣冠整肃的年轻文士挤了进来。
他身后不远处,几名随从正将箱笼、书案、铺盖搬上马车。
显然锦衣卫清场之后,他也正从驿站迁出。
那官员走到灯下,朝众人拱手。
“本官黄子澄,新授定远县知县,正奉部文赴任。方才听闻,此人名叫梅守成,乃定远梅河渔户。”
他转向邵广川,神色肃然。
“既是本县县民,清流县衙深夜提人,总该给本官一个说法。”
朱橚目光落在那张年轻而端正的脸上,心里那点怒意凝住了片刻。
黄子澄。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