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刚落,画坊天井的雪就开始化了。混合林新苗的幼苗立在共生根木雕旁,桦木盒子上凝着的冰棱正往下滴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圆斑,像串没写完的省略号。暖暖穿着安瑜做的红棉袄,正和念安蹲在盒子边,用小手指戳冰棱玩,两人的笑声比鞭炮还脆。
“慢点戳,当心扎手。”安瑜端着两碗桂花甜汤出来,白瓷碗上印着半朵冰棱草,是卡捷琳娜带来的贝加尔湖特产。她把甜汤放在石桌上,看着两个孩子的发顶——念安的头发里缠着根桂花枝,是刚才钻桂棱阿暖暖棚时蹭到的;暖暖的羊角辫上则别着片冰棱草叶,边缘还沾着点雪粒。
伊万和李阳在壁炉旁喝茶,松木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泛着红。“混合林的雪化到膝盖深了,”伊万往茶杯里添松针蜜,“我们来的时候,新苗的根须正往融雪里钻,安德烈说这是在‘追着春天跑’。”李阳点头,指着暖棚:“画坊的这株也一样,花苞比昨天又鼓了些,像是在跟混合林的亲戚比着长。”
卡捷琳娜正和王婶在厨房忙活,案板上摆着两盘饺子——一盘是老巷的荠菜馅,一盘是贝加尔湖的鳕鱼馅,边缘都捏成了花瓣状。“暖暖在家总说要吃‘念安奶奶做的包子’,”她擦着手笑,“今天让她尝尝老巷的年味儿,回去好跟安德烈炫耀。”王婶在旁边接话:“等开春了,我教你做桂花糕,用你们贝加尔湖的冰糖,保准比面包还好吃。”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天井,暖棚的塑料布上聚着层水汽。念安和暖暖踩着化雪的水洼,追着只翅膀沾着桂花的蝴蝶跑,学步车和冰棱草编的小球在地上拖出两道弯弯曲曲的印子,像两条缠绕的根须。安瑜举着相机,镜头里,两个孩子的影子在雪地上叠在一起,被阳光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桂棱阿暖的暖棚。
“你看他们俩,”李阳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像不像共生根木雕上的小人影?”安瑜笑着点头,突然发现暖棚里的花苞又绽开了一瓣,粉白的花瓣上,冰蓝的纹路正顺着阳光的方向舒展,与混合林新苗幼苗的叶片纹路隐隐呼应。
初三那天,街坊们带着孩子来拜年,画坊的天井顿时成了小乐园。孩子们围着共生植物转圈,大点的学着安瑜的样子给新苗浇水,小点的则捡飘落的桂花瓣玩,把花瓣撒进伊万带来的桦木盒里,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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