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停不下来。
那种掌控数千人命运的战栗感，混合着对明道的讨好心理，让她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焦躁中。
“不能让他挑出毛病。”
她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叨。
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是在和明道对齐颗粒度。
“绝对不能！”
“我要证明我的价值。”
“除了我，没人能帮他管好这么多人……没人！”
她抓起桌角的红牛，仰头猛灌。
咖啡因刺激大脑，思维越来越清晰，底线越来越模糊。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还有思想控制……”
“对，宣传口径！”
张婉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要把仇恨转移，要把苦难合理化！
“造神。”
“要把明道塑造成救世主，是他在末世中赐予了他们食物和安全。”
“要把金盛原来的统治阶级，塑造成剥削者，是他们导致了之前的饥饿与混乱！”
笔锋一转，新的篇章跃然纸上。
【造神计划与舆论导向】
【步骤一：公开公审。】
【将原金盛高层拉上台，历数罪状，引导底层幸存者发泄怒火，制造群体性狂欢。】
【步骤二：神恩降临。】
【审判结束后，立即发放第一批“救济粮”。形成强烈反差，建立初步信仰。】
【步骤三：阶级对立。】
【从底层选拔“积极分子”晋升二等公民，赋予其管理权。以劳工管劳工，制造内部矛盾，让底层无暇思考，只能内卷。】
【步骤四……】
【……】
洋洋洒洒，触目惊心。
这是一套完美的驭人之术。
也是一套断子绝孙的绝户计。
夜更深了。
张婉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把明道那个冰冷的眼神，当成了暴君下达的旨意。
良久。
张婉儿停笔。
手腕酸痛，指尖残留着墨迹。
她看着写满整整五页纸的《殖民手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如释重负。
她拿起纸张，借着灯光细细端详，越看越满意。
“看着吧……明道。”
张婉儿轻声低语：
“既然你不信任我。”
“那我就做到让你离不开我。”
“时间还早，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