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是应该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应该的。你们愿意花这个力气找他,是你们心善。我替老赵谢你们。”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怀表,小声说了一句:“老赵,人家大老远给你送回来了。你到了那边跟你妈说一声,表没丢,你一直带着呢。”
赵洋在旁边哭得直抽,弯着腰扶住奶奶的轮椅。
老太太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哭了。这是好事。你爷回来了,该高兴。”
赵洋使劲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沈北川帮着把轮椅推回去的时候,老太太又开口了。
“小伙子。”
“嗯。”
“这个表我想留着。跟我一起走的时候放我手里行不行?到了那边我还给他。”
沈北川看了看程砚秋。程砚秋使劲点头。
“行。”沈北川说,“奶奶你留着。”
老太太把那块怀表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她闭了闭眼,嘴角带着笑。
“七十年了。”她低声说,“总算有个交代了。”
棺椁被抬进了堂屋。老太太让赵洋把自己推到棺椁旁边,拉着赵洋的手说:“去,把我柜子底下那件军装拿出来。”
赵洋去翻了。翻出来一件叠得整齐齐的旧军装,土黄色的布,领口有补丁。
“这是他走的时候换下来的。”老太太说,“我洗了收着。年拿出来晒。七十年了,没烂。”
她让赵洋把军装盖在棺椁上。
“穿上。到了那边我认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了一桩大事似的,整个人松弛下来了。
她靠在轮椅里,手里还攥着那块怀表,闭上了眼睛。
“累了。让我歇一会儿。”
赵洋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不敢出声。
沈北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很好。秋天的风带着庄稼的味道吹过来。
他靠着院墙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程砚秋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北川把烟掐了,说了一句:“来得及了。”
程砚秋点头。
来得及了。
五天。他们赶了五天。老太撑了五天。
就差这五天,差一天都是遗憾。
沈北川又说:“回去以后你写报告的时候把间线写清楚。从接到线索到送达家属,一共用了多少天。”
“为什么?”
“留个案例。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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