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很重要的事,做完了就来接你。你记住爸爸教你的歌,记住了爸爸就能回来。”
他吸了一口气。
“她不懂,她才一岁多,她只知道爸爸要走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呢?”
“然后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的。”
秦刚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沈北川的声音彻底哑了:“硬掰开的。她哭得嗓子都劈了,我没敢回头。跑着走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
“跑出去大概五十米我就受不了了,蹲在路边吐了。不是吃坏了东西,就是难受。那种感觉比中枪还疼。”
秦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北川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步子。
“这三年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她。”他一边走一边说,声音慢稳下来了,“想她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人欺负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忘了那些歌。”
“她一首都没忘。”秦刚说。
“嗯。”沈北川微笑了一下,“她随她妈,记性好。”
走了一段,他又问:“她现在多高了?”
“我没见过本人。但听说挺小一只的。”
“送走的时候才到我膝盖。”沈北川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现在应该到我大腿了吧。”
秦刚说:“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嗯。”
沈北川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路。
还很远,但他在走。
每一步都是离女儿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