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出来,看到糖包的积木塔已经倒了,小家伙趴在一堆积木里面笑得打滚。
“塌了!地震了!地震了!”糖包在地上滚来滚去。
宋清晚被她逗笑了,走过去把她从积木堆里捞出来:“你这个小家伙,衣服又弄脏了。”
“糖包没有弄脏,是积木自己倒的嘛。”
“行,积木的错。来,洗手吃饭了。”
糖包被抱到洗手池前面,踩着小板凳自己认真搓手。搓了两下突然回头问陆征:“叔叔,你今天开心吗?”
陆征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糖包说:“因为叔叔今天举糖包举得特别高呀。叔叔开心的时候就举得高。”
陆征笑了。
他走过去在糖包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叔叔今天确实开心。”
糖包也跟着笑了,眼睛弯的像两个月牙。
“叔叔开心糖包也开心!”
晚上糖包洗了澡裹着小浴巾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突然对宋清晚说:“阿姨,糖包明天想唱歌。”
宋清晚帮她擦头发:“好呀,明天程砚秋姐姐会来,你唱给她听。”
“嗯!”糖包点头,然后钻进被窝里,抱着那块旧军牌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晚安,爸爸。”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宋清晚帮她掖好被角,关了大灯留了小夜灯,轻轻出了房间。
客厅里陆征还在打电话,是跟小孟通的。
“到了?住哪了?明天一早就开始问。对,从邮局开始。那种小镇子人少,生面孔来了大家都会注意到的。你注意方式,别太惊动了。”
挂了电话,陆征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的纸条。
照顾好老赵,一切都快结束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
北川,你快点。你女儿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军牌睡觉。
她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
窗外月亮很亮,洒了一地银白。远处军区大院里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陆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起身关了灯。
几千公里之外,云南边境的一个无名小镇上,夜风吹过连绵的山脊。
一间无人的小屋里,墙壁上写满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号。
那些数字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他留下的痕迹,正在被人一点一点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