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字字扎进吴太太的耳朵里。
吴太太是个最要面子、也最忌讳自己被卷进账目麻烦里的人。
听到这里,吴太太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李涯这是想拿我的字去对账?他疯了吧?”
“那倒不至于,李队长估计也是为了差事。”
翠平赶忙宽慰,接着又说:
“不过,俺有个心思,不知道成不成。”
“你说。”
“咱们太太冬衣会,不是要在院里帮着发东西吗?不如这样,咱们别挨个签了。”
“这名册上,每一笔咱们都以‘天津站太太冬衣会’的名义签认,代表这是公家太太们一块儿办的差。”
“到时候本子落字,俺替您写,写‘太太冬衣会领用’,最后由您在这上面盖个冬衣会的公章。”
“这样一来,省得大家一个个落字麻烦,二来,真出了差错,也是冬衣会公对公的事,李队长总不能把咱们整个家属区的女人都抓去问话吧?”
吴太太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对啊!这主意好!”
“公对公,李涯就算想挑毛病,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吴太太当即拍了板。
“余太太,你这脑子,今天转得倒快。”
“嘿嘿,俺也是怕麻烦。”
翠平憨憨一笑,把本子拿了过来,翻到第一页,拿起旁边的一支毛笔。
她握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故意用胳膊肘抵着桌子,歪歪斜斜地在第一栏写下了“太太冬衣会”五个字。
字写得大,笔锋粗重,怎么看都像是个刚识字不久的乡下女人写的。
写完后,吴太太从兜里摸出一个木头私章,在红印泥上沾了沾,重重地戳在了字迹旁边。
“行了,往后每一页,都照这么签!”
吴太太拍了拍手,神色有些得意。
翠平看着那红红的印章压住了字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李涯想用个人笔迹来套她,这一招直接被太太会的公章,死死地闷在了里头。
下午,翠平借着发放棉衣和煤球的空档,带着几个帮工的女眷,在院子里忙活。
“余太太,这几件棉衣是要送去后巷同义水铺那边的吧?”
一个平日里交好的太太问。
“对,那边的挑水人辛苦,吴太太发话,给他们也分几件。”
翠平大声说着,把几件厚棉衣抱在怀里。
在整理棉衣的时候,翠平的手指在棉衣内侧的夹缝里轻轻一摸。
里面夹着一条用特定双股线缝制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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