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口风,不指望谁真照办。”
“他只看,这句话过谁的耳朵,会不会变味。”
“门房是一处。”
“灶房是一处。”
“小客厅是一处。”
“鸿运来要是也接住,那这话就不只是家属区里的一句闲扯了。”
翠平抿了抿唇。
“俺也去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找个时候敲打小顺两句。”
“不用。”
“为啥?”
“你一动,他就不再是普通伙计。”
“李涯等的,可能就是这一下。”
余则成说完,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色压得低,巷口那点风吹得纸屑乱跑。
李涯现在的路数,已经越来越细。
他不再一上来就盯着某个人狠狠干。
他开始养风。
一句话放出去,顺着门房走,顺着菜担走,顺着后巷走。
谁忍不住替这句话找地方落脚,谁就会先露出来。
行动队那边,暗哨把今天记下的几句话送到李涯桌上时,李涯正在看门房登记簿。
他先看了小顺那一段。
“闻唱名而顿步,未回头。二喜问话,改作菜价。”
字不多。
可够了。
小顺怕。
而且是听得懂这句话会咬到哪儿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怕。
但他又没怕到敢多说。
说明这条送菜线外头,还有人替他压口。
李涯又翻到另一页。
那是门房小工记下的几句闲话。
小客厅嫌丢脸。
灶房嫌催债。
鸿运来装没听见。
他看了半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极冷。
“错话已经进后巷了。”
“可还是没有人肯替它认路。”
这时候,有个行动队员低声问。
“队长,要不要再把话放重一点?”
李涯把纸一合。
“不急。”
“越急着放重,越像假的。”
“现在这样最好。”
“它像风。”
“风吹到哪儿,谁皱眉,谁心里就有东西。”
夜里,翠平躺下以后,半天没吭声。
余则成听出她没睡,低声问了句。
“又在想小顺?”
“嗯。”
“怕他扛不住?”
“俺也去不是怕他说。”
“俺也去是怕他越不说,心里越憋。”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
“憋着也得憋。”
“这时候,谁先替他说话,谁就会把他害死。”
翠平翻了个身,望着黑乎乎的窗纸。
“这日子,真他娘像在锅里憋气。”
余则成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才得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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