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零零碎碎的替代词,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些话太熟了。
熟得不像临场想出来的。
可又不够齐。
不够齐,才说明真。
李涯把笔尖往纸上一压,慢慢写下五个字。
活话变死字。
写完之后,他没立刻收笔。
窗外有风掠过,吹得窗纸哗啦一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回真正摸到的,不是某一句话。
而是一种本事。
一种能把一句带着人味的话,压成一条谁都能照着念的死规矩的本事。
这本事,不在门房。
也不在水铺。
更不在那几个只会听话跑腿的小人物身上。
它就在余家那盏灯下。
李涯把那张纸往前推了半寸,盯着纸上的墨迹,低低说了一句。
“会改口……就会留字。”
灯火轻轻一晃。
那句话落在屋里,像一根更细的新线,刚从旧网底下慢慢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