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翠平把旋钮往桌上一扔。
“本来就破。”
李涯拿起旋钮看了看。
缺口旧,铜片锈,边缘没有新磨痕。
它确实像一件刚从旧货摊买来的废物。
太像了。
李涯把旋钮放下。
“针线箱呢?”
翠平脸色立刻变了。
不是害怕。
是恼。
她把菜篮往炕上一墩。
“你一个大男人,查俺针线箱?”
李涯平静道:“章程允许查看女眷可能藏匿的小件物品。”
“章程还说男人不许乱摸女眷东西!”
翠平嗓门一下拔高。
“俺箱子里有破袜子,有裤腰带,有补过的月事布。你要看,行,让吴太太看。你要敢伸手,俺就去站长门口骂。”
屋里空气尴尬得像被冻住。
行动队几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吴太太也被她说得脸上发热。
“行了行了,我看。”
她走到炕边,皱着眉打开针线箱。
一股旧布和土棉线的味道散出来。
里面乱糟糟的。
粗麻线、土棉线、断针、破袜子、鞋底,还有一小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吴太太翻了两下,满脸嫌弃。
“你这也太乱了。”
翠平哼道:“穷人家过日子,针线箱还能供起来?”
李涯站在两步外,目光落在箱子里。
他看见一根弯针。
针尖磨钝,针身有点弯。
他刚要开口,翠平已经伸手抢起来。
“这个别乱碰,挑鞋底的。”
话音刚落,针尖扎到她指腹。
“嘶!”
她疼得一甩手,骂道:“破针也欺负俺!”
指腹冒出一点血珠。
吴太太吓了一跳。
“快擦擦。”
翠平把手指往嘴里一含,含糊道:“没事。俺在乡下纳鞋底,扎得比这多。”
李涯看着她。
一个受过训练的人,被针扎时会下意识收手,先看伤口,再看血迹。
翠平没有。
她先骂针,再骂自己命苦。
粗糙。
自然。
也可能是练过的自然。
余则成始终没有替她多说。
他只是站在旧收音机旁,等李涯问技术,才开口。
李涯道:“这台收音机,能不能经过简单改装发报?”
余则成答得很慢。
“不能。发报需要电键、振荡级、稳定电源和天线匹配。这台机器缺真空管,线圈也老化。就算有人会改,也得换掉半个机芯。”
“余主任会改吗?”
屋里又静了。
翠平眼睛一瞪,刚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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