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从哪里来的?”
吕宗方没有回答。他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
余则成没有追问。他开始仔细核对胶卷上的文字内容,确认每一个字都是准确的。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胶卷照片的右下角边缘,有半截烟盒的影子。那个烟盒是被折过的,折痕形成了一个特殊的三角形。
余则成的手停了。
他见过这种折法。
不是在军统。军统的人做隐蔽标记,用的是回形针加扣眼的方式。
这种三角形折痕,是北方的做派。具体来说,是延安那边的做派。
他在中央大学读书的时候,见过几个从延安来的交流学生用这种方式折烟盒当书签。
而且,胶卷底片上弥漫着的那股化学药水味,不是柯达也不是富士的显影液。那是一种苏联生产的显影药水,带着一种很特殊的酸涩气味。
余则成的心跳加速了。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那么眼前这张胶卷……不是来自军统的情报网,不是来自中统的渠道,甚至不是来自美国人。
它来自共产党。
它来自延安。
而把这份情报交到他手上的人,是军统电讯处少将副处长吕宗方。
余则成感到一根冰凉的电流从脊椎直窜到了头顶。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吕宗方。
吕宗方的表情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余则成明白了。
这份情报不是从军统的渠道拿来的。
吕宗方动用了另一张网。一张军统不知道的,也不应该知道的网。
他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响。
他知道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余则成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
他把胶卷照片的右下角……那个带着三角形烟盒折痕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凑到火焰边缘。
纸张开始卷曲发黄,然后燃烧起来。
半截烟盒的影子在火光中变成了灰烬。
余则成把剩余的照片部分平放在桌上。公文内容完好无损,没有烧到一个字。
他拿起笔,开始抄写。
吕宗方看着那簇火焰和那片灰烬,抽了一口烟。
他没有说谢谢。
余则成也没有抬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余则成明白,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在军统的定义里叫做“包庇可疑行为”。如果被任何第三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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