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茶杯重重扣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个蠢货!他这是抓共党,还是在断我的财路?!你去告诉执法队和机要室,没有我的亲自签发调令,不许行动队乱闯南市要害商铺!谁要是敢坏了站里的规矩,直接给我扣起来!”
“职部明白。”余则成躬身应道,“职部这就去通知执法队,绝不让李队长越界。”
走出站长室,余则成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早已湿透的衬衣后背。
用吴敬中的贪婪作为挡箭牌,暂时压制住了李涯的公开狂暴,但余则成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李涯绝对不是傻子,在城门搜不到重伤员,那条毒蛇一定会转向城内的联络交接点!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法租界与南市交界处的一条窄巷里,挂着“同义水铺”木招牌的旧院落静静立在雪中。
院门虚掩着,后院的煤炉上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水汽,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木炭烟味。
水铺掌柜老祁一身破旧棉袍,正拿着铁钎在炉子里拨弄着炭火。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佩刀与手枪扣环碰撞的冰冷金属声!
老祁拨炭的手微微一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但仅仅一刹那,他又恢复了那副佝偻衰老的模样。
啪!
木门被狠狠一脚踹开,几名穿黑色皮大衣的军统特务如同一群恶狼般涌了进来,脚下的积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都不许动!警察局和保密局例行清查!”带头的中队长拔出皮套里的手枪,凶狠地指向老祁。
老祁缓缓站起身,脸上堆起市井小民特有的讨好与惊慌,连连躬身:“几位长官,小店小本生意,只是给周围巷子挑水烧茶的……出什么事了?小人可是按月交公粮的啊。”
中队长冷笑着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在煤炉旁刚烧到一半的黑纸灰上,眼神变得无比阴森:“烧什么呢?拿出来!少给老子装蒜!”
警报,在同义水铺彻底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