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发现无相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来自恐惧愤怒。
“那天是月圆之夜，我无意间路过无为主持的禅房，你知道的，主持一向威严庄重，德高望重，是整个佛门的脸面。”
“可那天晚上，我听见他的房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不是诵经，不是打坐，而是一种……”
“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阴森、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
“我鬼使神差地凑到门缝边往里看……”
“主持跪在地上，面前供着一尊佛像，但那尊佛像，和我们平时供奉的完全不一样，那佛像通体漆黑，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眼睛里镶着不知名的红色宝石，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像活的一样……”
“主持对着那尊黑佛，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念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磕得满脸是血，但他浑然不觉，脸上全是疯狂和虔诚。”
无相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可后来，我发现了寺庙中更多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胡金满忍不住追问。
无相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那是对信仰崩塌的表现。
“我开始留意寺中其他僧人的一举一动，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们根本不信佛，他们信的，是权力，是金钱，是女人，每天晚上都会换不同的女人侍寝，那些女人，有的被囚禁在密室，有的……有的就是来上香的女香客。”
“他挑人的标准很高，只要年轻貌美的，全都不会放过，使用过后直接扔进密室……”
无相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寺中那些所谓的高僧，什么首座、长老，哪一个手上没有沾过血？哪一个禅房里没有藏过女人？”
“他们白天在佛前装模作样，念经诵佛，晚上就变成了畜生。”
“最让我恶心的是，有一个尼姑庵和我们大雷音寺有往来，逢年过节，那些尼姑会来寺中交流佛法。”
“你们猜怎么着？那些尼姑，大半都是主持和长老们的情人！”
“尼姑和和尚，在佛祖眼皮底下行苟且之事，完了还要念一遍阿弥陀佛。”
无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胡金满听完，腮帮子上的肉直抖，狠狠啐了一口。
“真他妈脏！”
“大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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