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溪月转过身,抬眼看她,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你可以不让他过来。”
末了,她又改口,点头,“知道了,等他过来的时候我躲在屋里不出来,出来也会穿其他衣服,这样可以吗。”
宁菲总算是松了口气。
又怕自己刚刚的态度让对方觉出咄咄逼人,笑嘻嘻的补上一句,“其实我是为你好,我们女孩子在男生面前,尤其是别人男朋友面前要时刻保持边界感。”
“不能自贱。”
那你呢。
用来规劝我的话,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
观溪月低下头,嗯了一声。
宁菲重新回头看电视。
她走回房间,关门。
只有观溪月自己心里清楚,她不会妥协,不会为了任何人换掉这身衣服,她心底那点隐秘又滚烫的期待,因宁菲的话越发清晰。
宁菲,你也怕了是吗。
怕她穿成这样被谢临看见。
可她就是要穿着这件衣服被他看见啊。
房门关上的瞬间,观溪月脸上那点与宁菲的周旋彻底散去,她缓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一点点沉下来的夜色,缓缓靠坐在床头。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心跳在无声的房间里,清晰得格外明显。
她在等。
等那道熟悉的开门声,等那个男人出现。
等他看见这样的自己。
等待是最笨拙的办法,可却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她只能被动地等。
夜色一点点变浓,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滑,客厅里的电视声停止,宁菲的脚步声走进主卧,又出来,然后是卫生间的关门声。
淋浴声响了许久,宁菲洗完澡出来,隔壁的卧室门关上。
夜渐深,连楼道里的电梯声都彻底消失。
可玄关处,始终一片寂静。
谢临,整晚都没有来。
观溪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从最初的紧绷期待,慢慢归于平静,最后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没有哭闹,没有怨怼,没有失态的崩溃。
她只是沉默地闭上眼,在空荡荡的夜色里,清楚地尝到了满心期许,落得一场空的滋味。
长夜终究慢慢熬到了天明。
观溪月在空荡荡的床上睁眼时,窗外已经泛起浅白的晨光,身上的那件真丝睡裙昨晚被她脱下,挂在房间正中间,抬头就能看见。
它清晰地提醒她昨晚彻头彻尾的落空。
但她没有就此放弃。
一次没来,不代表永远不会来。
只要他还是宁菲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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