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朱瞻均的话落在朱瞻基身上。
朱瞻均说的义正言辞,以至于不少人听了都觉得貌似有理。
哪怕是铁杆东宫党的杨士奇和黄淮,也是面面相觑。
这位淮王殿下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着实叫人难以反驳。
朱高炽脸色一白。
自家儿子自己最了解。
朱瞻基十有八九是想要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
这才跑过来。
但是,天花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比啊。
朱棣目光放在朱瞻基身上,不置可否。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朱棣才缓缓道。
“瞻基,你觉得呢?”
朱瞻基听到朱棣的问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朱瞻均的恨意,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回皇爷爷的话,瞻均三弟……谬赞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朱棣脸上。
“孙儿自知,不过是仗着皇爷爷的恩宠与祖荫,才得了个虚名。”
“论及处置大事、安抚万民这般重任,孙儿年纪尚轻,见识浅薄,威望更是无从谈起。”
“句容之疫,关乎京畿安危,若因孙儿年幼无知,处置不当,坏了皇爷爷与诸位大臣定下的防疫大计,那才是真正辜负了皇爷爷的信任,也辜负了句容百姓的期盼。”
他叹了口气。
“况且,孙儿方才在门外听得真切,诸位大人早已将封锁、调药、安民之策定得周全,缺的是一位能压得住阵脚、让百姓信服的‘定心丸’。”
“孙儿若贸然前去,百姓见来的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恐怕非但不能安心,反倒会疑心朝廷是否轻视此事,徒增猜疑。”
说到这里,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因此,孙儿斗胆恳请皇爷爷,另选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大臣前去督镇。”
“孙儿只愿在京城,为皇爷爷、为诸位大人跑腿打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算为这场风波尽一份心力。”
说完,他垂首不语,态度谦卑,仿佛真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深感愧疚。
殿内众人闻言,面色各异。
都是官场里的老油条哪里听不出来朱瞻基话语中的推脱之意。
虽然理解朱瞻基,但是心里多少有些鄙夷。
遇到事情就退,这有人主之相吗?
朱高炽心中暗叹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扫过儿子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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