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感觉到自己凝聚了【蚀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点点朝着他自己的下颚弯起。
“怎么回事?!”
平头眼角一跳,拼了命地想要取回自己手臂的控制权。
然而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在平头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如同枪一般,一点点抵住了他自己的下巴。
“嗯?”
正准备将平头斩杀当场的姜正一看着对方奇怪扭曲的动作,也是一愣。
此刻,平头合掌的双手已经死死抵住他的下巴,掌心之中压缩的【蚀血】犹如子弹上膛。
“啊啊啊啊!!!!”
平头发出介乎绝望和恐惧之间的大喊,眼睛布满血丝,变得通红。
他想明白了。
是那个眼镜青年。
他以为自己的【蚀血】打断了对方的攻击,殊不知对方的攻击早在对视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他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但可以肯定攻击的效果多半是类似于在某种条件下强制执行自杀的程序。
这个条件,很可能是投降或者离开。
目的是什么?
平头的意识在这临死关头转得非常快:
“艹!有人想让我们背锅……”
也许是临死关头,心有所感,他眼珠一转。
余光之中,一个眼睛遍布血丝的青年撑着伞,站在遥远的围观人群中,缓缓戴上墨镜。
“艹……”
当即,平头咬着牙,冲着姜正一就要喊:
“列车上的不是……”
噗嗤——!
一道腐臭的黑血如子弹般穿过下颚,从头顶飞出,顷刻间融化了他的大脑和颅骨。
他的身体软倒下去,各种黄的白的从头顶的口子撒了一地,表情狰狞。
“这……”
姜正一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就像现实里有许多罪犯自知无法逃避,宁愿自杀也不愿被抓,这点在行者圈也没什么不同。
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哗啦啦——!
车站外的雨还在下,地上平头撒了一地还在冒热气的脑浆很快被冲散,混合着被【蚀血】波及融化的十几号普通人的血肉浆糊,被雨水冲刷开,将车站出口前的一大片染成触目惊心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