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汤怡脖子处的一个穴道里。
这个穴道,扎着既不会感觉到疼痛,还能在不知不觉中要了人命。
弄完后,蒟蒻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汤怡,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蒟蒻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院门上。
既已知晓了曼罗醉的来处,这个地方她也不必待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去京城,找到时家姐妹,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至于汤怡,现在恨意冲天,留着也是个祸害。
汤怡的命,她就帮时家姐妹收了,就当了结了当初含山县的恩怨。
蒟蒻迈步走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京城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城东响到城西,从城南炸到城北,把整座城炸得沸沸扬扬的。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硝石的味道,混着各家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酒香、面香。
混在一起,就是年的味道。
时蕴和柳诗年起了个大早。
时蕴站在铜镜前,柳诗年站在她身后,替她挑今日戴的簪子。
柳诗年选了一支白玉嵌珠的,轻轻别进时蕴的发髻里。
时蕴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对着铜镜笑了笑。
“好看。”
柳诗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蕴儿戴什么都好看。”
正院里,张氏已经忙活开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褙子,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站在院子里指挥丫鬟们搬东西,一会儿说“把那个红灯笼挂高点”。
一会儿说“那副对联贴歪了重贴”,一会儿说“窗花别贴反了”。
声音又脆又亮,整个院里都是她的动静。
柳丞相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
看着自家夫人指挥若定的样子,嘴角带着笑,也不插话,由着她折腾。
昨日收到信的时府和定安王府,今日早早就来了。
定安王府的马车先到。
定安王先跳下来,王妃跟在他后面,沈浸星和时幸走在最后面。
沈浸星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时幸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
两人站在一起,像两团会走路的年画娃娃。
时府的马车紧随其后。
时炳德先下来,脸上带着笑,蒋氏跟在他后面。
灵儿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袄,蹦蹦跳跳地下来。
一下车就四处张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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