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天,京城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沉甸甸的。
先是有消息传出来,说京城出了贼人,掳了贵女。
这消息最开始只在权贵人家之间流传。
后面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崇宁侯家的千金不见了。”
“真的假的?崇宁侯府那么大的门第,也能让人把女儿掳走?”
“谁知道呢,听说连定安王都出手了,也没找到人。”
“不止呢,你们没听说吗?那贼人专掳鲜嫩的少女!
前几日城东吴员外家的小女儿出门上香,半路就被人迷晕了,还好车夫发现得早。”
“我表姐家的邻居说,她亲眼看见一个黑影从房顶上飞过去,像只大鸟一样。”
消息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那贼人不是人,是妖孽,专吃年轻女子的心肝。
有人说他已经吃了好几个了,都是趁着天黑下手的。
京城里的少女们人人自危,天色一擦黑就不敢出门。
大白天出门也要带好几个丫鬟小厮,跟母鸡护崽似的。
这些消息自然是崇宁侯让人传出去的。
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把目光放在他被掳的女儿身上,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弱影响。
与其让大家盯着他的女儿,不如让大家盯着一个不存在的妖孽。
两天了,定安王都出手了,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有找到杨卿卿的踪迹,杨卿卿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朝堂上,当今圣上忽然对户部尚书谭大人出了手。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早朝的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地把一本折子扔到了谭大人面前。
谭大人弯腰捡起来,只翻开看了几行,脸就白了。
抄家的人马很快就到了谭府,禁军把谭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天上飘起了雪花,场景跟前世的时府何其相像。
一箱一箱的银子和财物从谭府各个地方被抬了出来,连茅厕里都藏了!
堆在院子里,堆得像一座小山。
家产抄没的数目,多得惊人,光是现银就抄出了几百万两。
金器银器、珠宝玉器、绸缎布匹,更是不计其数。
有人看见从谭府抬出来的一个夜壶,都是用金子做的。
谭家所有人都将被打入天牢,等候问斩。
谭大人贪了这么多年,从户部过手的银子不知被他昧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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