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炳德从衙门下值回来,官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蒋氏叫去了正厅。
正厅里,蒋氏坐在椅子上,嘴角和眼角都带着笑意。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喜庆。
时炳德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有了数。
果然,蒋氏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想。
蒋氏说:“老爷,今日定安王府来提亲了。”
时炳德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蒋氏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又说。
“王妃娘娘亲自来的,还请了亲家母做的冰人,礼数周全得很,对咱家幸儿也是满意得不行!”
时炳德又喝了一口茶,还是没说话。
蒋氏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时炳德放下茶杯,抬起头看了蒋氏一眼,说:“我知道了。”
就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就站起身走了。
蒋氏坐在椅子上,看着时炳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愣,哼了一声。
晚上,时炳德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个不停。
从含山县回来后,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了。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又别扭上了。
像是在胸口堵了一团棉花,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想起了蕴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摘桂花,想起了幸儿追在他后面喊“爹爹抱”。
一眨眼,两个女儿都要嫁人了。
以后这府里就剩下他跟夫人两个,冷冷清清的,吃饭都没人抢,说话都没人听。
时炳德想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寅时中,他眼底泛着青黑地从床上一咕噜爬了起来。
蒋氏本来就被他翻过来翻过去烙饼一样闹得一晚上没睡好。
这会儿又见他猛地坐起来,蒋氏忍了一晚上的火终于憋不住了,正要开口骂人。
时炳德就说:“夫人,你天亮就派人去给定安王府传话吧,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蒋氏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没了。
她睨了时炳德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拢了拢头发。
“老爷,你想明白了就好。”
“浸星那孩子跟诗年一样,家世长相样样出挑,京城多少小姐惦记着呢。
他们啊,对咱女儿又一心一意,这种亲事,真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时炳德闻言,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
“我们两个女儿也不差啊!相貌才情都拔尖!”
蒋氏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