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游记,翻了两页又放下,又拿起一本诗集,看了几行又搁下。晴雯端了茶进来,见他脸色不好,把茶放在桌上,轻声道:“三爷,别太担心了。大老爷说了,会托人照应您的。”
贾瑕苦笑:“我不是担心。我是想不通——我明明是个读书人,都考上秀才了,怎么出征的事还找上我了?我这辈子就想当个纨绔,舒舒服服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上回让我舞刀,这回让我上战场,下回是不是让我当皇帝?”
晴雯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急道:“三爷,这话可说不得!传出去是要杀头的!”
贾瑕拨开她的手,有气无力地道:“我就随口一说。行了,你去给我收拾几件厚衣裳。听说边关冷,别冻着了。多带几件棉衣,还有毛袜子,靴子也要厚底的。”
晴雯应了,转身去翻箱倒柜。把柜子里的厚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得整整齐齐,又找了几双厚棉袜,一双新靴子,用包袱皮包了。
贾瑕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月亮只剩下半个,挂在树梢上,冷冷清清的。他想起黛玉,想起迎春,想起贾赦那张担忧的脸,,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次日一早,贾赦带着贾瑕骑马来到镇国公府。
牛继宗正在书房里看地图,墙上挂着好大一张舆图,上面标注着边关各镇的兵力部署。他手里拿着一支炭笔,正在图上画着什么,见他们父子来了,放下炭笔,笑道:“恩侯兄来了?坐。”
相互见了礼,在椅子上坐下。贾瑕站在一旁,垂手听训,腰板挺得笔直。
牛继宗看了贾瑕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小子,怕不怕?”
贾瑕想了想,老老实实地道:“怕。”
牛继宗一愣,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直接。他本以为贾瑕会像那些勋贵子弟一样说些“为国效力,万死不辞”的场面话,谁知这孩子竟说“怕”。
随即牛继宗哈哈一笑,拍着桌子道:“好!实话实说就对了。怕就是怕,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像那些嘴上不怕、腿肚子转筋的窝囊废。你放心,跟着我,保你全须全影儿回来。”
贾赦见牛继宗爽快,便屏退了下人,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他压低声音,神色郑重:“伯爷,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出征,到底是怎么回事?鞑子犯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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