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谁都没有再提那件事。
江言白没有开口问“你以前在韩国待过吗”,何旭也没有再写“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直接问”。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像一层薄薄的水面,底下有东西在动,但谁都没有伸手去搅。
日子照常往下走。
何旭的作息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规律。
每天早上六点半自然醒,洗漱,下楼,在餐桌边喝掉Marco准备好的温水,然后出门慢跑。
阳光从棕榈树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柏油路面上,踩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早晨特有的潮湿。
他的速度比住院前慢了大约三分之一,呼吸控制得很浅,不让气流冲击喉部。
跑完四十分钟,他慢走回来,在门口台阶上坐一会儿。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等汗慢慢收干,然后站起来进屋,冲澡,吃早饭。
早饭之后的时间,他有时候会去后院泳池边坐一会儿,有时候待在客厅里。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本子摊在膝盖上,一支笔夹在指间。
他在看Emiko发来的编曲文件,一边听一边在纸上画动作草稿,偶尔托着腮看窗外,又低头补几行。
江言白的工作日程比他想象的要满。
录音棚、制作会议、视频连线、品牌方的合约谈判。
有时候早上出门,晚上九点才回来,或者干脆不回来。
但他回来的时候,总会先在客厅里扫一眼,看到何旭坐在沙发上或者地板上,然后才去换衣服。
何旭注意到他进门时那个扫视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
他尝试在纸上写过一句“你不用每次回来都确认我还在”,江言白看了一眼那行字,回了一句“我乐意”,然后上楼去了。
和国内的联系依然保持着,但频率比以前低了。
时差是一个原因。
洛杉矶和北京差了十五个小时,他这边晚上八点的时候,国内那边是早上十一点,NOVA的七个人正在训练,手机不一定在身边。
等他们回复,可能已经是深夜。
另一个原因更实际一些——他说不出话。
发文字消息还能应付,视频通话就成了一边倒的沉默。
有人对着屏幕叽叽喳喳说半天,他就只能打字回在对话框里,或者对着镜头比划几个简单的手势。
江洋在视频那头看着他的比划,笑得直拍桌子:“何老师你比划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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