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珊指挥着佣人们,用一套近乎“教科书”般的中式传统孕妇护理方式围着苏菲转——
不能碰凉水、不能久坐、要保持心情舒畅、饮食要精细温热……
李沐阳悄悄为崇尚自由随性的高卢玫瑰默哀了三秒钟。
他刚想上前劝两句,告诉苏珊西方人没这么多讲究,现代医学也更科学……
结果,客厅另一头的沙发上,传来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却又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里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第一个告诉我?!”
说话的是老吉伯。
这位李沐阳父亲生前最好的兄弟、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此刻正板着脸坐在那里,
手里捏着雪茄却没点,花白的眉毛蹙着,眼神里混合着责备、关切,还有一种“家里终于要有后了”的如释重负与巨大喜悦。
他盼着李沐阳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沐阳挠挠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属于晚辈的憨笑,敷衍道:
“我这也是昨天才刚确定的消息,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呢,
正想着安顿好就告诉您……”
他用眼神飞快地瞥向正从楼上下来的苏珊,带着询问:
这什么情况?怎么把老爷子都惊动来了?
苏珊走下楼,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注意事项的平板,压低声音对李沐阳说:
“苏菲孕反有点厉害,刚才不太舒服。
我打电话问了下熟悉的妇产科医生,顺便……就跟吉伯提了一句。”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的,吉伯一直把你当亲侄子。”
李沐阳一听“孕反厉害”,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多说,对老吉伯匆匆说了句“您先坐,我上去看看”,
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三楼。
主卧里,光线被调得柔和。
苏菲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额发被细汗微微打湿,刚刚结束了一轮不适。
旁边,几名训练有素的佣人安静而高效地忙碌着,递温水的、更换额上毛巾的、收拾旁边小几的……
阵仗确实不小。
见李沐阳急匆匆进来,苏菲勉强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歉意: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反应……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强烈。
好像比怀小怀特(她与前夫的儿子)那会儿还厉害些。”
李沐阳连忙坐到床边,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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