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区,特高课地下刑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陈旧的血迹混合着霉菌发酵出来的味道。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十字刑架上。
“哗啦——”
一桶混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江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死中被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剧痛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在身上来回锯,特别是手指尖,十指连心,那种钻心的疼让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般的嘶鸣。
“江小姐,醒了?”
一个穿着黄呢子军装、留着仁丹胡的东洋军官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皮鞭,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
他用鞭稍挑起江颖满是血污的下巴,语气阴森得像条毒蛇:
“你们大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些照片,还有那个叫赵书礼的化学博士,到底在哪里?”
江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一张恶魔般的脸。
她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
“我……我说过……”
江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嘴角还在往下滴着血水,“是一个……穿黑衣的神秘人……匿名放在报馆门口的……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更不知道你说的赵书礼是谁……”
“八嘎!”
军官脸色骤变,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江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江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神秘人?江小姐你把帝国皇军当傻子吗?!”
军官揪住江颖凌乱的短发,强迫她看着自己,面目狰狞:“如果没有相片,没有数据本,你那些报道里的数据是哪里来的?那种详细的实验记录,除了赵书礼那个叛徒,没人带得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
江颖死死咬着牙关,哪怕牙龈都被咬出了血。
她虽然是个柔弱的女生,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但这一刻,她脑海里全是那天苏越跟她说的话,还有那些惨绝人寰的照片。
如果说出赵书礼在和平饭店,不仅赵博士会死,苏老板会被牵连,甚至饭店这么多人都会被牵连……
“嘴很硬。”
军官松开手,从旁边烧红的炭盆里夹起一块烙铁,眼神里透着残忍的兴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烙铁硬。”
炽热的铁块靠近,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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