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随口说说,便是真心。”
镇元子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随即转向玄奘,打了个稽首,
“金蝉子,别来无恙。”
玄奘双手合十,躬身还礼:“贫僧玄奘,见过大仙。大仙认得贫僧前世?”
“何止认得。”
镇元子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兰盆会上,法师亲手捧茶献与贫道。
那杯茶,贫道喝了三千年,至今回味无穷。”
玄奘闻言,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金蝉子的往事,他这一世全然不记得。
可到了一处,便有人提起他前世的种种。
让他仿佛在照一面打碎的镜子,怎么也拼不完整。
“贫僧前世之事,贫僧已记不得了。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大仙见谅。”
“法师不必挂怀。”
镇元子摆了摆手,“前尘往事,记不得便记不得罢。
重要的是这一世。法师这一路西行,所经历的劫难,贫道皆有耳闻。
今日一见,法师的道心比前世更加坚固,这是好事。”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只是法师可曾想过,这一路西行,为何劫难不断?”
玄奘微微一怔。
“那些劫难,有外道侵染,有妖魔拦路,有仙佛试探。
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皆指向同一桩事。”
镇元子望着殿中那两个【天地】字,缓缓道,
“有人在这西行路上布了一局棋。
一难便是一枚棋子。
每一枚棋子都旨在拖延法师的脚步。
因为法师每走一步,离西天便近一步。
离西天愈近,便愈接近真相。”
“什么真相?”
“贫道也不知。”
镇元子摇了摇头,“但贫道知道,那布局之人对灵山的规矩了如指掌。
对天庭的动向洞若观火。
对取经人的根底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这等人物,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玄奘双手合十,默然不语。
他想起乌巢禅师在浮屠塔中说的话。
黄风岭上灵吉菩萨说起的梦中人。
这些线索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串不成一条线,却隐隐指向同一个人。
“法师不必多想。”
镇元子将玉麈往臂弯里一搭,“既然到了贫道这五庄观,便在此歇息几日。
贫道虽不才,却也有几分手段。
这万寿山中,尚无人敢来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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