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红梅,雪地里开的那种。”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她在试探他。
昨天那个记忆碎片里,五岁的小珣濯站在满树红梅下踮着脚尖够花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对梅花的喜爱。
那是他童年记忆里最鲜明的画面之一,他不可能不喜欢梅花。
她提红梅、提雪地、提盆景,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哪怕一瞬间的反应。
一个能让她抓住的破绽,一个能让她离他近一点点的缝隙。
珣濯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声音比方才回答呼延朗的时候还要淡。
淡得像是一阵从雪山上吹下来的风,清冽、平静、不带任何温度。
“公主误会了。”
沈蘅微微一怔。
“我不喜欢梅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依旧很平,和他说“命格皆有定局”时一模一样。
沈蘅张了张嘴,那句“真的吗”还没说出口,他就转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我看到梅花,头会疼。”
他的语气很轻,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疏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不送梅花了。”
沈蘅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地把话题揭过去。
“送别的。国师喜欢什么?竹子?兰花?总不能喜欢霸王花吧?”
珣濯垂下了眼睛,手指又无意识地转了转腕间的雪色玉珠,沉默了好一会儿。
“公主不必费心,我没有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