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北平药行混了几十年,什么嘴脸没见过?
曲万增这种为了家产撕破脸的,他见得多了。
“你爹被蒙蔽?”
白景琦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你爹在渝市被关了大半年,枪顶在脑门上,人家让他交方子,他说什么?
他说‘方子在我脑子里,你们要就拿我的命去’。
你倒好,你爹尸骨未寒,你就搞了个‘父子百宝丹’出来分家,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曲万增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指着白景琦的鼻子骂了回去: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曲家的事?
那方子是我爹的,我是他儿子,我说不能给就不能给!”
“你爹的?”白景琦又往前逼了一步,“你爹的方子,你这些年拿出来救过几个人?你那个‘父子百宝丹’,卖到滇省之外过吗?你他娘的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曲万增被骂得后退了两步,嘴张了张,一时没接上话。
这位百草厅的掌柜这么狠,他妈的都一把年纪了,应该活明白了才对?
怎么?
越活越回去,去给政府打白工?
真的是糊涂,败家子啊.....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百草厅的名声多大?
他犯不着一大把年纪跑过来,总之老古董就是最难搞的.........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有曲家的远房亲戚,有曲万增请来的族老,一个个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族老往前站了半步,语气还算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