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孙素军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红霞,你这是正经领了证的?”
韦红霞接过那碗面:“领了。”
张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韦红霞把那碗馒头端进灶房,放在案板上,用布盖好,转身走回院子里。
孙素军正蹲在枣树下面,用手指拨了一下树根旁边那片土。
那土被韦红霞翻过很多遍,后来又慢慢压实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
孙素军收回手,拍了拍指腹上沾着的土:“看看根部什么时候长新苗。”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那间朝南的房间里。
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是新换的,窗帘也洗过了,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韦红霞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那棵枣树在月光里的轮廓,像是隔了很久才重新在这间屋子里躺下来。
不是回到从前的旧梦,而是带着新的脚步踏入同一个地址。
孙素军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韦红霞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没有睁眼,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