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的动作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与笨拙,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试探的温柔,仿佛生怕稍微用力,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晨雾一样消散。
韦红霞闭着眼睛,感受着孙老头身上那股苍老而安稳的气息。
没有厌恶,没有屈辱,也没有属于情爱的狂澜。
她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像是在偿还一笔债,又像是在接受一份迟来的、无声的抚慰。
他在她身边躺下以后,没有抽开手,继续拢着她,像是忘了该松开。
韦红霞躺在他臂弯里,整个身体像是终于被一只足够大的掌心托住,她不觉得自己轻,但也不觉得重,只是觉得自己是能这样被放好的。
她没有想那些年她睡过的床,那些她曾以为再也爬不出来的床。
韦红霞没有去想任何事,只是被拥着,像一棵树被风吹弯了一整个冬天以后,第一次感觉到泥土下面还有自己尚未枯死的根须,正在不为人知地舒展。
她听着孙老头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没有变,还是那样静静铺在地板上。
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很轻的线系住了,不再担心风太大。
韦红霞闭上眼睛,在他的臂弯里,慢慢地、安宁地睡着了,像是第一次真正知道什么叫安稳。
第二天早上韦红霞醒来的时候,孙老头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他那边的枕头摆正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空出来的那半边床单上,留下一道温热的光。
她没有急着起床,像往常一样坐起身来,穿上拖鞋。
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手腕上的金镯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是在替她确认那些不是梦。
韦红霞推开房门走出去,孙老头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在灶台前把粥盛进碗里。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把粥碗端到餐桌上放好,又转身去拿筷子。
孙老头的动作比以前从容了一些,像是这间屋子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每一件事都要落在纸上才算数,它也在他亲手盛进碗里的热气里,在一碗粥、一双筷子、两道都不急着开口的声音之间,结结实实地落了地。
那天早上的粥里放了几颗红枣,比平时多了一两颗,像是顺手放的。
韦红霞坐到餐桌前,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温的,不烫,甜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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