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跪得那叫一个迅速,“陛下圣明!臣等愿为天下教化尽绵薄之力!臣愿捐良田千亩、白银五万两,只求陛下赐匾!”
裴宗翰看着出列的卢怀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无耻老贼!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
昨日深夜,这老匹夫还在自己府上的书房里拍着桌子,痛心疾首,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此乃动摇国本之策,我等身为朝廷肱骨,万不可让那妇人得逞,定要拼死进谏”!
当时自己还颇为感动,觉得满朝文武,唯有卢怀礼有几分硬骨头,配做他裴家的盟友。
可现在呢?!
陛下不过轻飘飘抛出一句“照常缴粮纳税”,这老东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滑跪!
什么朝廷肱骨,什么拼死进谏,全他爹的是放屁!
裴宗翰胸口剧烈起伏,只觉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卢怀礼那张谄媚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可当余光瞥见御座之上,女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冲天的怒火又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卢怀礼。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