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当屠夫?”
沈清玄没有反驳,由着他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只有一个古朴的“剑”字。
“这是家师给我的。”
沈清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曾言,若此战身死,让我……给他收尸。”
李昭寒见状,想再说些什么,却缓缓闭上了嘴。
经过之前和言冽的论道,以及在灵台山枯坐两月之后,他也明白了些什么。
有时候,这个世界也并非只分正与邪,有人以善之心行恶事,有人以恶之名行善事,万事万物,皆有其道。
而修道之人所做的,应该是顺天意,而非灭人欲。
他看着眼前这个蜀山首徒,从对方眼中,李昭寒没有看到半分即将观摩绝世大战的兴奋,只有化不开的悲伤与迷茫。
沈清玄又递过来一块样式古朴的木牌。
李昭寒皱了皱眉,后退一步。
“这是何意?”
“凭此牌,可入皇城之巅观战。”
他看着李昭寒,眼中竟带上了一丝恳求。
“还望届时,李兄能以道家魁首老君山之名……帮忙劝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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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砰!”
书桌之上的名贵的瓷器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三皇子胸口剧烈起伏,仍不解气,直到将书案上所有的书册奏章全都挥到地上,这才粗喘一口气。
皇觉寺被查抄,水陆法会被停,他经营多年的暗棋,就这么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盗王”给连根拔起!
父皇甚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罚他禁足。太子和六皇子更是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就连他手底下的门客也被抓了十几个。
全完了。
这几天,他连觉都不敢睡。一闭眼就是太子那张无所谓的脸,和老六阴阳怪气的关心询问。
三皇子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黄金囚笼上。
笼子里,小和尚尘心正盘膝而坐,依旧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念着经文。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不知为何,听着这单调乏味的经文,三皇子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直接杀了这个小和尚,反而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但此刻,他看着尘心那张纯净无邪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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