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再查深一点。”朱十八道,“别只查田契,查查这些士绅的仓库、货栈、船队。查查他们每年走多少货,交多少税。账本……总会说话。”
毛骧领命退下。
徐妙清端茶进来,见丈夫神色凝重,柔声道:“夫君若有事要办,不必陪我们。江南风光,日后还能再看。”
朱十八拉过她的手,笑道:“事要办,蜜月也要度。”
窗外,运河的夜船缓缓驶过,橹声欸乃。
扬州的月色很美,美的让人几乎忘了,这温柔水乡底下,或许也藏着不见光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