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匆匆,杨嬷嬷惹祸的事情瞬息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诸如这一类事,即使手握中馈的黄氏,也不好自作主张,一家之主卫国公事务繁忙,这时还在督衙,为了这等不大不小的事儿也不好去惊动,只好领着杨嬷嬷一同去了远瑛堂,先禀报了大长公主,再拿出个章程处理。
旖景这日“刚巧”在祖母跟前儿,不仅是她,还有七娘与许氏也在。
而宋嬷嬷,自然也是在的。
当黄氏有条不紊地将宋辐禀报的事儿说了一回,杨嬷嬷已是羞愧不已,面色涨得通红,毫不犹豫地就双膝着地,带着哭腔禀报:“奴婢家教无方,管教不当,才惹来这等祸事,不敢求恕,请太夫人严惩。”
宋嬷嬷且待大长公主眉心一蹙,连忙就扶了杨嬷嬷起来,一边劝解:“眼下还是对方一己之辞,事情究竟如何还不好理论。”
杨嬷嬷却不肯起身,只是说道:“太夫人,奴婢那逆子好高骛远,早些时候就警告过他,却是屡教不改,他只称拿钱放利,不曾越限,也合律令,奴婢一时不能说服,却不曾想他竟然胆大妄为至此,奴婢已经遣人去让他来请罪……”
其实关于此事,杨嬷嬷也早禀报过大长公主,听说只是寻了中人放利,大长公主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国法都不禁止,而杨嬷嬷一家也早就脱了奴籍,她家三小子想要攒息立业也无可厚非。
但如今为了收利竟然伤人,还闹到官府去,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公主,莫如先着人去顺天府问问仔细,假若只是小事,人伤得不重,无非就是使些钱银。”宋嬷嬷十分贴心地安慰:“雪雁她家三小子虽说好强,往常看着也不是胡来的人,再说年轻后生,一时冲动行事也不算什么大罪。”
旖景在一旁瞧着,假作不解:“祖母,事情既然已经闹去官府,怎好这么蒙混过去,万一是那个中人污赖呢,既然他早就帮着放利收利,怎么从前没闹出伤人的事来?”
别人也还罢了,只许氏听了旖景这话,微抬眼睑看了过来,似乎有些疑惑。
黄氏连忙“教导”旖景:“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往大里张扬,宋嬷嬷的建议才是道理,能先平息还是先平息了,至于错在谁身上,也只好事后理论。”
道理十分简单——无论是否中人诬告,国公府这个玉瓶,都不能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对碰,否则传扬出去,引得谣言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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