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
他不再争辩，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饱含了无尽沧桑与无奈的叹息。
“唉……”
他太了解眼前这位了。
那超越凡物的智慧与冷酷的决心之下，是对目标的绝对执着，以及对“可用资源”近乎苛刻的极致利用。
帝皇不会因为“潜在风险”就放弃任何一丝可能增强人类胜算的力量，哪怕那力量本身也带着刺。
他只是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
这一次尝试“拯救”或者说“回收”图灵，究竟是为人类帝国未来的道路，多铺设了一块坚固的基石，还是在不经意间，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威力难测的惊雷？
帝皇不知道。
他马卡多也不知道。
在这间圣所里的所有人，甚至整个银河的命运长河中，此刻都无人知晓答案。
未来如同笼罩在亚空间风暴中的航路，模糊不清，危机四伏。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诺瓦逻斯星系外围，珞珈所统帅的联合舰队已经开始陆续启动引擎，调整航向，准备驶向预定的曼德维尔点。
此间事，对怀言者、战犬、午夜领主而言，已暂告一段落。
银河浩瀚，还有无数世界等待征服，无数异形等待净化，无数帝皇的荣光等待播撒。
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在此长久滞留。
最后一批撤离的，是第十一军团的舰队。
旗舰的舰桥此刻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寂静中。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原体重伤昏迷、前途未卜的阴霾，以及失去明确指引的茫然。
代理军团长麦锡金独自坐在简朴的指挥席上，面前的控制台屏幕闪烁着舰队状态数据，但他视而不见。
金属面具般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那双经过轻微机械增强的眼睛深处，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懊恼、自责、对帝皇处置方式的不解与愤怒，以及对军团未来的深深忧虑。
原体重伤，军团与那神秘智能及诺瓦逻斯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危险，军团未来的定位、战术风格乃至存在本身都可能面临重新评估甚至清算。
千头万绪，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在他的脖颈上，越来越紧。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准备下达舰队最终撤离指令的前一刻——
他面前主控屏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烁、扭曲了一下。
舰队状态图表消失了，外部星空的影像也消失了。
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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