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最扎实的出来,船头全包生铁皮,当破冰的尖刀用。”
陈良弼张了张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包铁皮?大人,军器监库房里统共就那点铁料,全搬出来够不够还两说。”
他往后缩了半步:“再说从来没人拿沙船破过冰,这要是……”
“没破过就现在破。”
袁可立把清单拍在桌上,声音不高,但船坞里几十号工匠全安静了。
他斜眼看着陈良弼:“皇上的原话是什么?有困难克服困难,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跟老夫说没人试过?大凌河城里几千条人命等着吃饭,你是打算让他们等到开春自己化冰?”
陈良弼不吭声了。
“三天。”
袁可立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天之内,十五条沙船全部改完。完不成,从你开始,一个一个军法处置。谁有本事就在老夫面前哭。”
他说三天就是三天。
但他自己也没闲着。
第一天改装出两条船,袁可立亲自带人在港口浅水区做测试。
工匠凿出一块两尺厚的浮冰推到航道上,一条包了铁皮的沙船加足帆力撞上去。
咣一声闷响,铁皮撞歪了,半边翘起来,冰面上只留了一道白印子。
袁可立站在岸边,朝水里啐了一口:“老子信了你的邪。”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冰看了看,扔了,冲工匠头子招手:“铁皮太薄,包法不对。”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你拿块木板往冰上拍和拿刀往冰上劈,哪个省劲?”
工匠头子愣了一下:“刀……刀劈省劲。”
“那就别包成平板,做成斜面犁头形,底下窄上面宽,撞上去是往冰底下楔进去,不是拿脸硬拍。”
他掰着手指头交代:“铁皮加厚三分,两层铆钉固定,明天再试。”
工匠头子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第二天,改好的沙船再撞。
这回冰面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碎冰往两边翻出去,露出底下黑绿色的海水。
袁可立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再加一排铆钉,边角收紧,后天出海前最后试一次。”
改装的同时,粮草也在连夜装船。
朱由检从京城调拨的内帑银子沿途买了一批平价粮,加上通州仓赶着拨出来的库存,拢共凑了八千石。
米袋子一袋袋扛上船,压得甲板吱嘎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