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恩之心。”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赞同的附和声。
陈强老爷子端着酒杯,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老艺术家特有的深沉:“杨导这话说得好。搞艺术的人,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搞定——可到了真正的大自然面前,到了真正的老百姓中间,才知道自己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他举起酒杯,朝杨洁导演示意了一下:“杨导,我敬您一杯。您能带着剧组在那种地方把戏拍完,还能说出这番话——说明您是个真正懂艺术、懂生活的人。”
杨洁导演连忙端起酒杯,恭敬地跟陈强老爷子碰了一下:“陈老师您过奖了。我们这些后辈,还得跟您这样的老前辈多学习。”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老李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正拉着郑导聊着这次去吐鲁番路上遇到的沙暴,说得眉飞色舞;马德华老师和六小龄童老师则跟陈强老爷子聊起了当年拍戏时的一些趣事,老爷子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可张家栋却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陈佩斯,手里的筷子已经搁在碗上好一会儿了,面前的酒杯也没怎么动过。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张家栋端起酒杯,隔着桌子朝他示意了一下:“佩斯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佩斯被他一叫,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没……没什么。”
“没什么?”张家栋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这筷子都搁下好一会儿了,菜也没怎么动,酒也没喝——还说没什么?”
陈佩斯被他这么一说,挠了挠那颗标志性的光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放下手,目光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这才缓缓开口:
“张厂长,说实话——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张家栋放下筷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佩斯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思索后的笃定:“刚才听杨导、马老师、章老师他们讲这次去吐鲁番拍戏的经历——什么地表温度六十七度啊,什么沙暴把道具车都埋了啊,什么老乡教他们穿深色袍子、戴帽子、围头巾啊……我一边听,一边就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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