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甸的,又烧着一股无名的火。
她知道这孩子为了红孩儿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从去年在张家栋的广告片里初露头角,被几位老师看中,到正式拜师六小龄童,在剧组里打杂、学艺,再到顶着压力通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公开考核……每一步,都浸透着汗水,也承载着这孩子改变命运的渴望。
高老师倾囊相授,几位老师悉心指点,小家伙自己也争气,那股子机灵劲儿和肯吃苦的韧劲,她都看在眼里。
杨洁导演最终拍板,看中的不就是这份纯粹的努力和贴合角色的灵气吗?
可现在,这一切努力,这孩子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还有剧组万里迢迢奔赴新疆的壮志,却可能因为一篇不点名的文章、几句背后的反映,就蒙上了阴影,甚至面临夭折的风险。
王凤霞老师眉头紧锁。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场风波的源头,就是那位在选拔现场当众受挫、撂下狠话的区话剧团团长赵德海。
什么“艺术选材的根与径”,什么“重关系轻规范”,字字句句,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刀刀见血,瞄准的就是阿杰这样没有正统出身、却靠真本事和机缘脱颖而出的孩子。
他无非是想用所谓的规矩和舆论,来维护自己那点被戳破的面子跟私心,甚至还想为他那个连当场表演都不敢的儿子铺路。
想到这里,王凤霞老师心里就是一阵发寒,又涌起强烈的愤懑。
艺术创作,本该以戏为准,以角色契合度为第一标准。杨洁导演坚持这一点,顶住了多少压力?
可现在,来自自己人内部的掣肘,却可能成为扼杀艺术生命力和一个孩子梦想的最沉重的枷锁。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阿杰熟睡的脸上。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担心是自己给剧组惹了麻烦。他哪里懂得,成人世界的复杂与倾轧,有的是比火焰山的酷热更灼人。
“无论如何,也得托住这个孩子。”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可眼下剧组远在新疆,杨导正承受着来自厂里的巨大压力,她自己虽有心,但力量终究有限。
在北京,高老师是阿杰最亲的人,可他也只是个潜心艺术、人微言轻的老演员,面对赵德海那种在文艺圈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的人,恐怕也难有实质性的抗衡之力。
谁能成为这孩子此刻真正的“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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