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这边干得热火朝天。
老仓库门口,每天都有来送毛的村民,驮着麻袋的自行车排成一溜。仓库里头,二牛那几个年轻人跟着二狗,一桶一桶地泡毛、洗毛、捞绒,忙得脚不沾地。到了晚上,二狗就骑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驮着几袋挑好的绒,往县城那条巷子里送。
大把大把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他兜里淌。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村长王有田耳朵里。
那天傍晚,王建国从镇上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他爹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杆跟了他二十年的烟袋锅子,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王建国把自行车支好,走过去,“二狗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
王有田没吭声,烟袋锅子磕了磕。
王建国在他旁边蹲下来,赌气地说道:“爹,二狗这事也不是个事儿啊?他带着村里那些年轻人瞎胡闹,迟早要出篓子。你得去跟张家村那边说说,把误会解开了,让他们重新收咱村的毛。要不然,那些孩子跟着二狗……”
“说啥?”王有田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王建国愣了一下:“说……说这事是二狗一个人干的,跟村里其他人没关系……”
“没关系?”王有田扭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头一回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张家村那边,把咱全村的毛都断了。现在二狗带着村里人自己收、自己洗、自己卖,钱挣到手了,那些养殖户的毛也有地方送了——你跟人家说没关系?”
王建国急了:“爹!你怎么能这么想?二狗那钱来路不正!他偷厂里的药水,往人家送的毛里掺假,这是犯法的事!咱怎么能……”
“犯法?”王有田打断他,把那根烟袋杆子往门槛上磕了磕,声音闷闷的,“他偷药水的事,张家村那边要是追究,那是他们的事。可现在人家没追究,咱操什么心?”
王建国张了张嘴,又被堵住了。
王有田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指着外头那片黑下来的天:
“建国,你知道今年粮食啥价吗?丰收了,卖不出去,粮站不收,贩子压价,一堆一堆烂在仓里。你知道南方好些地方,猪肉票都取消了,敞开供应?”
王建国愣住了。
他天天在农机社上班,这些事也知道一些,可从没往深里想过。
王有田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