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就那么几种,泡一泡,洗一洗,绒就出来了。比种地还简单!”
孙癞子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二狗哥都干成了,咱还能比他差?”
人群里开始有人点头,二牛把收音机音量拧小了,跟旁边几个人嘀咕着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脸上的犹豫,正一点一点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光亮取代。
“二狗!”
突然一声大喝,人群散开一条缝。
柱子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碾盘上那个人。
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又堆起那副笑模样:“哟,柱子兄弟,从张家村下班回来了?今儿厂里没留你们多干会儿?”
柱子没理他那茬,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发颤:
“二狗,你还有脸在这儿煽动人?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那些废毛是怎么回事?那些挑走的绒去哪儿了?你他娘的——”
“哎哎哎!”二狗打断他,脸上的笑一点没变,可眼神却阴了下来,“柱子兄弟,说话可得讲证据。什么废毛?什么绒?我可听不懂。”
孙癞子从旁边窜出来,叉着腰:“就是!柱子,你少血口喷人!咱送的都是正经货,是老舅那边的毛,你们厂里说有问题,那是你们的事,跟咱有啥关系?”
二狗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听见没有?人家说咱的毛有问题,一棍子把咱下洼村全打死了!从今天起,咱村的毛,人家不收啦!”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凭啥?咱又没惹他们!”
“就是!他们张家村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二狗趁热打铁,把手一挥:
“所以我说,咱自己干!自己的毛自己卖,他张家村管不着!谁愿意跟着我干的,站过来!”
几个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
柱子急得脸都白了,他扭头看向人群,想找几个熟悉的面孔,想找几个能帮自己说话的人。
可他看到的,是一张张被二狗的话煽动起来的脸,是那些眼睛里越来越亮的光——是贪婪,是渴望,是“我也能发财”的念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柱子哥。”春燕在他耳边小声说,“咱……咱说不过他们……”
柱子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