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郑导、王宝光三人快步来到传达室。小小的房间里，那部黑色电话的听筒搁在桌面上，似乎是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张家栋定了定神，拿起听筒：“喂，我是张家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郑秘书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听起来少了平日的沉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张家栋同志！可算找到你了！是我，郑秘书！你等一下，先别挂，有要紧事，曹县长要亲自跟你说！”
郑秘书语速极快，说完这句，似乎就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人，电话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和模糊的交谈声。
张家栋心里咯噔一下。曹县长亲自跟他说？还这么急？
他握着听筒，一时也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样的要紧事，能让曹县长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等不及通过驻京办转达。
旁边，郑导和王宝光也竖着耳朵，见张家栋只是听着，脸色严肃却不说话，更是着急。
王宝光忍不住凑到张家栋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家栋，到底啥事儿？郑秘书说啥了？”
张家栋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等曹县长。”
郑导也凑近了些，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猜测各种可能性。
短短几十秒的等待，在压抑的沉默里显得格外漫长。张家栋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曹县长那洪亮而熟悉的声音。
“张家栋同志，你在吧？”
“曹县长！听得清楚！您说！”
张家栋立刻应道，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
“好！咱们长话短说，是好事儿！大好事儿！”曹县长的声音带着笑意，“省里刚刚开完会，正式拍板了！要把咱们省重点扶持的玻璃厂项目，落户到咱们县！不是新建，是扩建现有的县玻璃瓶厂！”
扩建玻璃瓶厂？张家栋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什么。
曹县长果然接着说道：“省里看中了咱们县玻璃瓶厂的基础，还有你们夏朵之前跟他们合作，鼓捣出来的那个使用夹层玻璃做汽车挡风玻璃那个路子！省里专家组评估了，认为有前景，有基础！这次扩建，就是要上马正规的平板玻璃和汽车安全玻璃生产线！技术攻关和部分生产任务，省里明确指示，可以由你们夏朵和玻璃瓶厂联合成立的‘技术协作小组’来牵头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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