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很快冲淡了离愁。
没几天,大丫就能带着二宝自己认路上下学了,回家还能磕磕绊绊讲几句新学的普通话,小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张家栋这边,则一头扎进了北京办事处改造的千头万绪里。
人虽还在青岛,长途电话却一天要打好几个。
郑导在北京临时租了间招待所房间当指挥部,每天骑着自行车往日坛公园北面的小楼跑,事无巨细地汇报,再把张家栋的指示带过去。
八十年代初的装修,远非后世那么简单。钱固然要紧,但许多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关键是有没有“指标”和“路子”。
“家栋,楼里大部分窗户还是老式的木框单层玻璃,保温不行,冬天耗煤厉害,也影响办公环境。我跟刘科长提了想换成双层玻璃钢窗,他直嘬牙花子。”郑导在电话里汇报,声音透过滋滋的电流声传来,“说这种新型建材,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得是重点工程或者涉外项目才能申请到指标。咱们这属于企业用房改造,批不下来。”
张家栋拿着话筒,眉头微锁。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年代,许多建筑材料,尤其是像新型门窗、优质涂料、甚至某些规格的钢筋水泥,都实行计划调拨。没有计划指标,光有钱,很可能连货都见不到。
“我想办法。”张家栋沉声道,“你先看看,能不能通过驻京办许主任那边,或者轻工系统陈科长的关系,摸摸门路。实在不行,咱们看看能不能用别的办法替代,或者先把内部功能弄好,窗户的问题慢慢解决。”
“还有地面,”郑导继续道,“现在楼里是水磨石,部分地方破损了。我想铺点地板革,看着干净暖和点。可问了,好点的那种PVC地板革也紧俏,百货大楼根本买不到整卷的,零剪的质量又不行。油漆也是,想要那种不掉粉、颜色正的乳胶漆,得去专门的建材公司,还得有批条。”
张家栋越听越头大,这种情况简直是处处掣肘。
他捏了捏眉心,对着话筒分析道:“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凑,效率太低,质量还没保障。不行,咱们得换个思路。不能光在北京这一棵树上吊死。我明天一早就联系县里,找郑秘书。看看县里有没有路子,或者通过市里的关系,跟外省的建材生产厂家、物资储备单位协调一下,看能不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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