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让柜台那边稳住顾客，千万别让人家闹起来！"
他刚挂了一部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那部电话又响了。他一把抓起听筒："喂？夏朵销售科！对！您说——"
刚听了几秒钟，他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石家庄也要加三百件？昨天不是刚给你们发了两百件吗？卖光了？您等等，我先看看库存——"
他转过头正要翻桌上的库存登记表，目光却正好落在了门口那个刚走进来的人身上。
孙立军愣了一下，连忙放下电话听筒，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张哥！你回来了？"
张家栋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忙碌的身影和孙立军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干劲十足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急着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里的一切——那三台轮番尖叫的电话机、墙角那块写满当日分工的小黑板、桌上堆成小山的订单纸，还有那几个年轻人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没有一丝慌乱的眼神。
"张哥，"孙立军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你回来得正好——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说。"
张家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件样品风衣翻看了一下——正是上次张蔷在工体演出时穿的那款，深灰色面料，双排扣，立领收腰，裁剪利落大方。他用手捻了捻布料，心里有了数，才转过身来，看着孙立军：
"你的意思我明白，南方的订单确实不能放。但羽绒服这块，现在是我们的命根子，不光是不能减，还得再加。"
孙立军一听就急了，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又在原地转了个圈，才回过头来，一脸为难地摊开手："张哥，道理我都懂！可你看看现在这情况——车间里已经是三班倒连轴转了，缝纫机都踩冒烟了，连上厕所都得小跑着去！要是再挤一块地方出来做风衣，那羽绒服这边肯定得受影响啊！"
"那就别在厂里挤。"张家栋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孙立军一愣，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不在厂里挤？那去哪儿？"
张家栋走到墙边，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张本县地图，指尖在县城的东南方向点了点，又往乡镇的方向画了一道弧线：
"咱们县下面那么多乡镇，那么多村子，总不能光让他们给我们送绒、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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