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很慢,周围的枪声、雨声、楼下的脚步声,好像都消失了。
“晚晚,向着光走……”沈敬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在瞄准镜里格外清晰。
林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将枪托狠狠压进肩窝。
“砰砰砰砰——!”
林晚扣死了扳机。重机枪发出巨大的咆哮,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巨大的后坐力像锤子一样,连续不断的砸在她的肩膀上。左肩那道本就崩裂的伤口,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彻底烂开。
温热的鲜血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身子,顺着皮夹克的下摆,滴滴答答的砸在积水里。
但林晚的身体像生了根,纹丝不动。那根扣着扳机的手指,稳如泰山。
一串子弹在昏暗的雨天里拉出一条红线,带着尖啸,直奔广场中央的铁柱而去。
广场上,佐藤正宏看着水塔上喷出的火舌,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是粗麻绳被子弹撕裂的声音。
佐藤猛的回头,瞳孔收缩。
铁柱上,原本被死死绑住的沈敬之,身体失去了束缚,直直的向前栽倒。而在他倒下的瞬间,那双满是鲜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镣铐,手里死死攥着一枚从宪兵腰间顺来的手雷,保险已经拔掉了。
“佐藤……一起下地狱吧。”沈敬之残破的嘴唇无声的开合。